三十粒头之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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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的重庆老麻抄手不算过瘾，酝酿着中午的便宜牛排确未到时候，计划着晚上窝在家中泡面的我选择了在《色·戒》上映几个星期后一个人跑去看。在绵阳大白天而又非在刚上映的时段，电影院又一次成了我的专场了，虽然负责清洁大妈期间串进来两次，但不是都影响我一个人坐在柔软的椅子尽情享受，而且我还很不纯洁的认为大妈是进来看传说中的激情戏码的（但其实早都被阉割）。我都忘记之前一个人还看过几次“专场”，《加菲猫2》像是还有带着小孩的家长们陪伴，《来电惊魂》也有几对几对一起来享受不是味道的惊悚，只是这一次，延迟观看时间让“专场”来得更彻底，彻底得只有揉断吸管的奶茶是全程陪伴的。

　　虽说网上说内地删剪太多让观众少了知情权，不过我倒还是能理解，删掉情色和暴力，却依然感觉很完整。看色·戒，看王佳芝，真是一场寂寞的电影。开始于一场幼稚的“爱国运动”，舞台上王佳芝的应身回眸是如此僵硬，她的应许看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梦，梦到最后在刑场都迷糊了后悔。或许是那个动乱的时代，从珠宝店里一个人出来的王佳芝，面对一片混乱、半天叫不到一辆载自己的车的街上的插着纸扎三色小风车的三轮车夫的一声热情的“回家？”，是如此恍惚，恍惚到让人感觉人生就是舞台，上去了，你演也得演，不演也得演。岭大舞台和麻雀桌上，王佳芝都有那生硬一笑，只是后者更生硬却又多了无限春色。“色易戒，情难防”，像是老生常谈的失落，凤凰上面讨论色戒的节目一遍遍播，张爱玲、胡兰成、上海、香港，或是探究历史，那样的吵吵嚷嚷却都掩不住看完电影的寂寞，看完一个人散场走到外面的广场，回想去年夏天来这看的第一部电影，物是人非，刹那间透视了自己停滞与改变，瞬间空虚得无法自拔。像是电影要结束时，王佳芝没有吞食那颗自杀的药丸，因为反正一切都已结束，也再也不用因为父亲再婚一个人去看电影一个人哭，英国、父亲、爱情，还有国家，此刻仿佛都不用考虑。其实我最为动容的是巴士上和电影院里王佳芝，拂着细雨、独自悲戚。李安的电影里可说的东西太多太多，佳芝在日本酒馆给易先生唱歌，老吴烧了佳芝寄给父亲的，平淡复杂的累积与铺陈，如此隐忍，隐忍到最后只用“走吧”两个简单而无力又挣扎的字来结尾和证明，这感觉，难受并难说。

　　看来电影占了我这个周末的大部分时间，让我都差点没有时间留给“软沙发”，虽然我总是嫌办公室和公寓（宿舍）里的椅子不够柔软舒服，但这些看起来都好像是在基本层面以上的诉求，可要可不要。其实电影院里的舒适椅子和便宜牛排馆里的柔软座位给我的都不过是简单闲适的享受，人都是喜欢享受的动物嘛，我更是，所以我倒是还期待着要或者不要下一次无人分享的“专场”。